喺新加坡環球金沙酒店 Marina Bay Sands 嘅 Grand Ballroom,陳可辛就新加坡國際電影節嘅 In Conversation 環節同觀眾傾咗一輪。有觀眾問佢:入行拍戲,有冇後悔過?

陳可辛話:「呢啲都係電影最難嘅時侯。但我不認為呢個媒介會消失、會變作短劇式嘅娛樂。No。」

講到 AI,佢分得好清楚:「我大概會用 AI 當一個技術,就好似我哋用 CGI 同特效嗰樣。CGI 咗幾年都靠住 AI,只係冇人話佢係 AI。Anything that helps me make movies, I welcome. But they won't know art. Movies are still made by people.」

翻譯成人話:用 AI 做工具,OK;用 AI 直接生成內容,唔俾。佢仲提咗一嘴:Nolan 為「Oppenheimer」走口口做 podcast,講點解佢堅持用五十年代嘅拍法;另一頭,有啲人聽 podcast 一聽就幾個鐘。

「呢個光譜有兩個完全相反嘅極端,同時存落去同發展。所以我信,長片可以繼續落去好耐好耐。」

講起新片《The Road Not Taken》,中譯《明天會更好》,已喺多倫多首映。一對夫婦正在離婚,太太突然早期老年痴呆症發作,將離婚嘢全忘記,腦入面跌返落二十幾歲初戀嗰陣。片入面有個嚴厲嘅公公,同埋二十歲嘅 Gen Z 女兒。陳可辛自己個女而家正二十歲,正學做演員。佢同演員 Ng 拍拖。

呢片對陳可辛有啲「人生嘅嘢」意味。英文片名源自 Robert Frost 嘅詩,佢稱呢句係佢嘅人生口頭禪。「There's really no right path. Whether it's right or wrong, it's all about how you walk it. You make it right.」研究呢片嘅時候佢去咗成都一間阿爾茨海默症養老機構,揾到一句八個字嘅普通話,用嚟總結自己嘅從業生涯:順住 flow,同知道自己幾時該收手。

「我九十年代做喜劇嘅時候,唔係順住呢個 flow,但我確實在某程度上,製造呢個 flow。The Warlords 嗰陣亦係,我從來未諗過自己會拍一個同李連杰嘅歷史武打大製作。」

今年嘅《金枝玉葉》(Comrades: Almost a Love Story)係佢34歲拍嘅第七部長片,紀錄1985-1995 嘅香港。陳可辛1996年聖誕前夕離開咗香港。

姣姐講多句:「AIGC」三個字成個產業都喺度驚,導演喺度話「我歡迎用 AI,但唔歡迎 AIGC」,講起嚟就好似茶餐廳阿叔話「我可以加凍,但唔加冰」——聽落好似好分,但其實係兩樣嘢。陳可辛分得好正:工具可以用,內容要人做。AI 可以幫我計算位,但拍唔到「情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