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,內地陝西延安大學魯迅藝術學院傳出悲訊,該校鋼琴副教授白保國投湖身亡。其學生在網上發文悼念後,事件引發內地教育界關注;網上其後流傳一份疑似他生前留下的絕筆信,指控校方推行嚴苛的聘期量化考核。

白保國年54歲,畢業於武漢音樂學院,長期任教鋼琴及應用鋼琴,教學經驗超過30年。他同時擔任中國音樂家協會會員及延安市音樂家協會副主席,素來溫厚、教學嚴謹。今年3月,白保國因病暫停授課,幾個月後即傳出悲訊。

網傳信件稱,他形容延安大學有「皇帝的新衣」。信中又指,他於2025年9月被大學人事部門正式約談,指其連續2個聘期均未完成科研指標,面臨「降級或轉聘」的處分。根據校方的「整改」要求,白保國須於限期內撥出15萬人民幣(約17.6萬港元)用於「橫向課題」,另須自行籌措5萬人民幣(約5.87萬港元)以發表學術論文。

內地大學所講嘅「橫向課題」,係指由企業或社會機構出資委託的研發項目。以演奏與教學為主要工作的鋼琴教師,日常難以對接企業研發項目;15萬人民幣的「橫向課題」經費指標,遂成其達標前難以逾越的門檻。信中提到,校內多數未能達標的教師為維持職安,唯有自行籌得現金,透過掛靠熟人的公司將資金轉入學校賬戶,在扣除學校管理費與稅項後,再經財務流程以報銷名義回流至個人賬戶,並編造虛假的橫向合作合同。

中國教育部於2020年已頒發指引,要求消除「唯論文、唯帽子、唯職稱、唯學歷、唯獎項」的「五唯」弊端,明確禁止將科研項目及經費規模直接與教師績效掛鉤,惟部分基層院校在實際執行中,仍廣泛採用「非升即走」及過度量化的考核機制。

事件廣為關注後,延安大學人員於11月4日向傳媒證實白保國已去世,並稱正就網上流傳的信件內容進行調查核實;陝西省教育廳同時表示,已安排專門部門介入處理。公論要求教育主管部門進行徹底調查,查證有無迫令造假及管理失職情況,以彰顯對逝者的公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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