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回行入美國中菜館,菜單首二大將「炒雜碎」同「左宗棠雞」幾乎必定挂住,但呢兩道菜點變成美國中餐代名詞?美國公共媒體WHYY喺10月5日推出《Delishtory》,拆解呢段少有人知嘅美式中餐史。

19世紀中葉加州淘金潮,大批廣東華工過嚟養家。1882年美國通過《排華法案》,全面限制華工入境,商人學生雖豁免但審查極苛。歷史學者Heather R. Lee嘅中餐館資料庫研究指出,1915年紐約聯邦上訴法院裁定:符合條件嘅中菜館東主可取得「商人身份」及相關移民待遇。呢個裁決直接搗熱華人投資飲食業。

不過開間小店唔代表就有移民資格。Lee接受NPR訪問時解釋:申請人須係高級餐館嘅主要投資者,並全職從事管理工作至少一年,期間嚴禁兼任廚師或侍應。所以不少華人選擇合資開大店、輪流坐管理位,取得身分後再申請家眷赴美。中菜館喺當時唔單係謀生工具,更係聯繫重洋家族的樞紐。

菜式改良方面,以肉菜混炒嘅「雜碎」成早期標誌。坊間盛傳係李鴻章1896年訪美時隨行廚師臨時創作;《史密森尼雜誌》引述人類學者Bennet Bronson考證,呢道菜1880年代已喺美國出現,「李鴻章發明説」無足夠歷史依據。

另一隻爆紅大將「左宗棠雞」,湘菜名廚彭長貴1950年代喺台灣創作,以同為湖南人嘅清朝將領左宗棠命名,並非湖南傳統菜。原版偏酸、辣、鹹;1970年代喺紐約風靡後,廚師王政庭應美國食客口味,調高甜度、改用更酥脆炸衣,變成如今全美熟悉嘅金黃甜辣炸雞,彭長貴隨後赴美開店亦主動調整配方。

從合資開店輪流管理,到菜單上嘅調味改良,移民喺異國適應同求存嘅印記寫晒喺呢張菜單上面。

姣姐講多句:食左幾十年「左宗棠雞」都唔知佢哋背後嘅故事故,原來每一碟都係一段排華年代嘅生存史,唔係單純嘅「美國化中餐」。下次食雞翼記起呢段嘢,心情都會唔一樣。